看了一些影评和导演拜访,理了下思路,觉得白衣女无名是神(地方守护神),日本人是鬼(之前是巫师,被魔鬼附身),驱魔法师和日本人是一伙的(上下家关系,收集灵魂)。

我们常常用胜负,利益来判断战争,而当我们通过一个孩子懵懂的眼睛去看时,种族隔离是失去亲密玩伴的痛苦,战争,是丢掉性命的熔炉,越是把着眼点放到这些微小的细节,越是被更深地触动灵魂——孩子看不到周遭环境变动之下的暗潮汹涌,他们只知道这让他们不快乐,也让他们的朋友不快乐,而很多精于算计的大人却看不透这一点。对于孩子们而言,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能够分享一个面包,一根香肠,他们不懂这种人为的隔离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不懂这一切的,是亲手造成这一切的人。

     2003年,那一年,我十五岁。我留级了。
   留级前的那个躁动不安的暑假我骑单车摔伤了腿。膝盖不能弯曲,只能靠人搀着一瘸一拐的走路。那一年的9月,我瘸着腿站在教室外面面对着六十几号完全青涩陌生的面孔和一个完全陌生又恐怖的新班主任。我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充满了未知的忐忑和惶恐。
   我完全不知道,那一年将是我整个青春期里面最重要的一年。
   
   感谢九把刀先生,把我曾经一直想写出来的故事拍了出来。
   
   电影的开头是个惯用的倒叙,直到镜头切过乱七八糟的涂鸦素描本转到那件沾了蓝色墨迹的白色衬衫之后,我的思绪也直接拉回到那一年,沈佳宜坐在我前面,柯景腾坐在不晓得哪个位置。那个时候还不认识老曹阿和勃起,不同的是,电影里面都是男生,而她们是女生。
   我记得那年冬天沈佳宜总是穿一件亚麻质地的外套。那个时候做笔记都流行蓝色或者橙色的荧光记号笔来划线。而我每次不做笔记的间隙都忘记把记号笔盖起来而是笔尖冲着沈佳宜的后背。然后,等我发现的时候,她的亚麻色布外套的后背已经被我的蓝色记号笔浸染了不小的一块墨迹。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但是沈佳宜没有一次跟我翻脸。
   那一年,四娘刚出道,《幻城》大卖。我们仍旧前后座,一整本厚厚的《幻城》在无数节历史课上被我们传阅得几乎翻烂了。
   那一年,飞儿大红。我们拿着步步高复读机在教室旁若无人的唱《Lydia》

   那一年,我开始喜欢沈佳宜。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哪一次重新调座位,我坐到了柯景腾的旁边。
   电影里的柯景腾是个玩世不恭学习不好的男孩子。而我旁边的柯景腾是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至少最初是这样定义他的。
柯景腾每天下午都会带几包小零食到学校。嗯。我记得最常带的是袋装的花生米。然后我总是趁他课间休息去小便的间隙偷偷掳几包走。后来有一次正在作案的时候被他发现了,然后我被他狠狠的拽着按到墙上。原来我低估了这个身高只比我高三公分看起来比我还瘦的人的力气。我,投降了。
那一年,梁羽生的《武侠》成为你们课后不绝于耳的谈资。
那一年,我成绩排进了班级前三然后化学还破天荒的考了个满分。
那一年,我也喜欢了柯景腾。
 
后来,我认识了傻傻分不清楚的双胞胎姐妹花老曹和阿和,还有在历史课被四娘的《夏至未至》感动哭了的勃起。
那一年,我们六个成为了好朋友。形影不离。
那一年,我们用草稿本上课传纸条,写下了很多对未来的期待。
那一年,除了沈佳宜和柯景腾顺利考上了一中之外,我跟老曹阿和以几分之差被挡在了一中的大门之外。而勃起选择了当初跟我一样的选择,留级。

尘埃落定,姜文这部电影之于市场的下场大概与片中姜文饰演的蓝青峰的下场相差无几。上映前,看到这么大的宣传力度,再加上预告片的精彩,本以为票房怎么着也得十亿起。待看到成片,只觉得一言难尽,对照不过五亿的票房,倒也并不奇怪。

片中导演刻画了平民对信仰的质疑,也牵着观众在观影过程中对身为守护神的白衣产生了质疑,带着些许讽刺,便是用意所在。

但是后来我们又都在一中会和了。六人帮变成了五人组。各自在不同的班级跟高考作战。我以为我们还会想以前那么好。可惜,谁都没有坚持到最后。
那一年,柯景腾跟我说:“我喜欢沈佳宜七年了”。
电影里,他们一起放飞的孔明灯上面写好了彼此要的答案。但是,谁都未曾开口。
然后就这样错过了彼此最重要的告白。

就像姜文在片中说的,他是为了这口醋才做的这顿饺子;我想说,既如此,上映前就不该向观众描绘这饺子如何如何好吃,等饺子上桌了却再告诉大家是为了自己嗜好的一口醋才做的这顿饺子。试想观众能作何感想。

警察(人类)原本深信不疑的事情(日本人就是鬼),在魔鬼的诱导下上了勾,内心起了杀人的念头(自己也变成了恶人),最后推翻了之前一直确信的事(觉得日本人不是鬼),质疑神(觉得白衣女无名是鬼),最后魔鬼显出真身,展示圣痕,嘲讽人类。层层递进,影射着人们信仰的倒塌。

是啊,我就是那么幼稚,才喜欢你们两个那么久。
这句话,我也没有说出口,直到我们都长大成人的很多年后。

诚然姜文电影的画面、配乐、调度甚至服装等等都没有问题,可以称是优秀,甚至如果他想讲好一个故事,他也一定能讲好。

对圣痕的解释:当人被魔鬼诱惑,认为自己就是圣人,就会出现圣痕,其实身心已被魔鬼控制。(日本人之前是巫师,想引神上身结果引得魔鬼上身)

如同电影惯用的叙事方式,这些年,我们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而分隔开来。我念了艺术,沈佳宜和柯景腾念的工科,老曹在家乡念金融,阿和去了我曾经最想去的上海,勃起却念起了跟她最不搭的治安科系。
这一年,北京举办了奥运会。奖牌总数首次全球第一。
这一年,汶川特大地震。死伤无数。
这一年,四娘辍学开了最世,身家过亿,却成为人人唾弃的反例。
这一年,周杰伦再也唱不出朗朗上口的中国风。我开始听陈绮贞变身小清新党。

只是,他有他的高傲和自恋,才用了这种方式完成这部作品。

电影里面那场地震之后的电话里,沈佳宜对柯景腾说:
“谢谢你喜欢我”
“嗯,我也喜欢那时候喜欢你的我”

© 本文版权归作者  琉璃弹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这些年,柯景腾没有喜欢别的女生。他在等沈佳宜。
这些年,兜兜转转我还是一个人。

2011年,这一年,我23岁。即将大学毕业。
年初九把刀就开始大力宣传他的新作。铺天盖地的预告片和充满回忆感的电影海报让我们翘首以待。直到年底柯震东拿到金马奖最佳新人九把刀入围最佳新导演的时候我才完整的看完了它。其实,电影本身不论是故事构架抑或叙事手法都显得很稚嫩和过于模式化,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在台湾和香港赚得了个满堂彩。其实没什么好质疑的,因为这是属于一代人仅有的完整的不可替代的珍贵回忆。

电影的收尾我很喜欢,画面定格在红纸上八个大字。
新婚快乐。我的青春。

这些年,我们都一发不可收拾的朝着大人的步伐毫不犹豫的奔去。曾经写在草稿本上的未来早就变的面目全非。人生都是这样,所以很多电影才会喜欢在尾声打上“X年后”这样的字眼。再次感谢九把刀先生,让我至今都觉得认识你们五个是我此生最无悔的幸事。
以婚礼作为尾声是好的。再过几年,我也要陆续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老曹啊阿和啊勃起啊你们一定会嫁个好老公的。

我希望我们六个的故事的结尾是这样的——
老曹阿和勃起三个伴娘一个劲儿的猛给我打电话叫我快点。我挑选了一件最满意的礼服,擦干净了皮鞋,把一个四位数的红包放进口袋里。检查好单反的备用电池和储存卡然后出门奔向某个教堂。推开门。
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沈佳宜挽着我曾经喜欢过的男孩柯景腾缓缓走上红毯。

字幕出现。

那个女孩,教会我成长。
那个男孩,教会我爱。

全剧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